子铁蛋叫醒,想让他喝下鱼汤。
原本,铁蛋这几天已经病到吃不下多少东西,就连平时很少吃的肉,到了他嘴边,他都没有胃口。
昨天,更是一天都没有进食。
村医说,铁蛋快不行了,可能就在今晚,让他们好好准备。
孙大娘的儿子柱子和媳妇听到这话,哭得快晕过去。
这鱼汤,他们是听说了的。
但孙大娘相信鱼汤的赐福作用,柱子夫妻俩却觉得没用,但在他们娘提出要拿东西去跟许昌义换鱼汤的时候,他们还是答应了,也帮忙出钱买东西。
虽然他们不信,但大抵,他们的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和侥幸的。
万一,万一,那赐福的作用是真的呢?
在看到孙大娘将鱼汤端来的时候,他们也一起帮忙着让铁蛋把鱼汤喝下去。
奇怪的是,明明之前连吃肉都没有胃口,什么都不想吃的铁蛋,在喝了一口鱼汤后,胃口突然就变好了,最后愣是把一整碗鱼汤都喝完了。
这可把他们激动的啊。
喝完鱼汤后,铁蛋后就说困了,想继续睡觉。
他们也没有阻拦,就让铁蛋继续睡了。
之后就一直在他身边陪着。
三个人,连晚饭都没有吃,就这么一直陪着。
因为之前村医说了铁蛋很可能就在今晚了。
所以他们不能离开,得一直陪在铁蛋身边。
如果铁蛋今晚真的……那至少他们这些亲人都陪在他身边,不让他一个人在深夜里走得孤孤单单。
铁蛋在睡着,三人的视线时不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有时会伸手去探他的鼻息,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直还在,他们的心才安定下来。
而孙大娘更是一直把铁蛋的小手攥在手里,一直在床边守着。
就这样,他们从那天下午,一直坐到了晚上天黑了。
漫长的黑暗,对于他们来说,就像是一场审判般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屋子里安静极了。
他们都没有说话,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从天明到天黑,又从天黑,到破晓。
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,打破了一室的黑暗。
“阿奶……”
这时,一声稚嫩的男童声,也在同一时间打破了一室的寂静。
那被老人攥在掌心的小手也动了动。
孙大娘立刻低头,就对上了一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。
“铁蛋啊,你醒了?”孙大娘顿时靠了过去,轻声道。
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,生怕吓到眼前的小孙子般。
“阿奶,我饿。”
“饿是吧,阿奶给你弄东西吃,你想吃啥,阿奶给你弄啥。”
“鱼汤……”
“鱼汤是吧,好,阿奶给你做。”
孙大娘边说着,泪水也无声地掉落了下来。
而这时,柱子夫妻俩听到声音也过来了,眼睛都泛着红,却不敢开口惊扰。
“铁蛋啊,你觉得怎么样了,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?”
“暖暖的……喝鱼汤,暖暖的,困了,醒来,不痛了……”铁蛋描述着喝完鱼汤后的感受。
“阿奶,我想起来。”
“你想起来,好,那就起来,不过要把衣服穿好。”
原本被村医说,可能昨晚会死的铁蛋,熬过去了,现在居然能起身了,还说身体没有任何的不舒服。
孙大娘和柱子夫妻看着正在吃着东西的铁蛋,泪水一直不停流。
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吗?
他们也不知道铁蛋是真的好了,还是回光返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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