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顾千寻,抚过她额前的碎发:“娘自然是高兴的。”至少她不用再觉得愧对家族,愧对父母了。
“只是,大抵是年纪大了,我已经对于名分之事并没有那般热衷了。”她只是想着,她的若是正室,顾千寻就不用做庶女,她腹中的孩子也不用顶着庶出的名分,这是唯一让她高兴的地方。
顾千寻有些提不起兴趣了,她明白钱氏的意思。
钱氏早就在岁月的侵蚀之中,磨掉了她对顾富平的感情,当初有多么的心动,有多么的不顾一切,现在的她就有多么的后悔。
事实上,钱氏也的确是如此想的,顾富平居然是这么一个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男人,没有担当,也没有任何男子汉的气概,她不知道曾经眼瞎的她,到底看上了顾富平哪一点?
她出身将门,却没有沾染到一点点将门的气息,没有一丁点虎门的豪壮。
她是那样的懦弱,弱到连自已的女儿也保护不了。
蒋氏想得心痛,右手用力的抚住胸口:“千寻,你若是不愿意,我便替你想办法。”
顾千寻凤眼之中氤氲着一层微微薄雾,原来钱氏是在想着她。
“我做不做正室都无所谓,但是我不允许你拿自已的终身幸福做赌注。”
看看吧,钱氏永远就是这样,一心只会替别人着想,从不曾为她自已想过半分。
“娘,我是愿意的。”顾千寻不欲再瞒着钱氏。
“六皇子于我有恩,我愿意与他在一起。”与他一同对抗其他的皇子,愿意与他一起夺嫡,取回属于他的东西。
钱氏一怔,她千想万想,都不曾想过,她的女儿,原来是喜欢六皇子的。
“可是……娘一点儿也不了解他。”不知道六皇子与顾千寻两个人在一起会会合适。
“我了解他,他待女儿很好。”好到可以拿他的命相护。
钱氏坐直了身子,她的情绪有些激动,起来得有些猛了,一不小心便磕到了肚子,痛得眉头皱到了一块儿,顾千寻看得直心疼,连忙扶着她坐好。
“娘,你别担心女儿了,我好得很。”她重活一回,少走一些弯路,怎能不好。
钱氏知道自已的女儿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她了,当即也不再多言。
顾千寻见钱氏不再开口,便亲自替她斟了一杯茶,递到她的手上。
“娘其实更应该担心的该是舅舅才是。”钱钧也不知道到了地儿没有,而那青儿姑娘到底有没有回去。
“他长大了,我是管不了他的。”钱氏摇头,心里担忧是担忧,只是这离得也太远了些,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“娘是管不了,但是外婆还能管着,舅舅又是外婆唯一的亲生儿子,只怕,她此时正伤心着了。”
钱氏一听,倒是这么个理儿。
“明日里,我们便回府里看看你外婆。”
她自从被诊出有孕,已经好久不曾回去看过了。
“好,便听娘的。”
顾千寻说起到钱钧,打的便是这个主意。
翌日,天朗气清,暖阳如玉,微风和煦,顾府里的钟氏和钱氏分别乘坐了马车出了门。
钱府里自从钱钧走了之后,气压一直很低。
钱氏在下人的引导下,直接到了柳氏所在的院子里,只见柳氏独自窝在椅子上,看着庭前一棵榆钱树。
“你小的时候,最喜欢这榆钱叶子,总说这形状好看。”柳氏轻轻嘀咕着。他们在侯府里的院子里也有一棵这样的榆钱树,甚至比这棵还要大得多。
“母亲说的是,那个时候小,还皮实,日日里便与二弟一起爬上那树去,尤其是二弟,非要摘了满满一篮子的叶子方才下来。”钱氏的记忆匣子也被打开了。
顾千寻的目光被这榆钱树所吸引。
她也记得侯府里的榆钱树,树皮磨得十分的光滑,叶子长得异常的茂盛,据说,小的时候,舅舅最是喜欢爬上去,摘叶子,掏鸟窝,甚事都干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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